【赘婿的荣耀】(55.18-55.25)(3/10)

,冬天咋整啊,冷啊。

  后来有人琢磨出来,在地下挖烟道,上面铺石板,石板上抹泥,在灶坑里烧火,烟从烟道走,石板就热了。

  这就是最早的火炕。”

  “后来一代一代改进,就成现在这样了。”

  陈颖指了指炕面:“咱们这炕,底下是土坯砌的烟道,上面铺的炕面砖,砖上面抹的泥,泥干了再铺席子。”

  “今年夏天才扒了重盘的,新泥,新砖,保温最好。”

  她说着,又喝了口酒,许斌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你们城里人可能不知道啥叫‘扒炕’。

  这炕啊,烧久了烟道里会积灰,积多了烟就不畅,炕也就不热了。”

  “所以隔个一两年,得把炕面扒开,把里面的灰掏干净,这叫‘扒灰’。

  今年夏天刚扒过,所以现在烧起来特别热。”

  许斌点点头:“难怪小熏一躺下就喊热,确实温度都快感上夏天了。”

  “那可不。”

  陈颖笑了:“炕头最热,她躺的那位置,离灶坑最近。”

  “平时我和你姥姥睡炕梢,炕梢稍微凉快点。

  她回来了,肯定让她睡炕头。”

  她又给两人满上酒,明显喝开心了,整个人都放心下来了。

  “你知道这炕为啥叫炕不?”

  陈颖忽然问。

  许斌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我也是听老人说的。

  说是以前不叫炕,叫火地或者暖床。”

  “后来有一年,一个关里的秀才来东北,看见这东西,问叫啥名。

  主人说叫火地,那秀才说,这哪是地啊,这是床,但又是烧火的,干脆叫炕吧”

  “炕字怎么写?

  左边是火,右边是亢,火亢,就是火炕的意思。

  传着传着,这名儿就定下来了。”

  她自己也笑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老人是这么传的。”

  许斌听得津津有味,这些东西,平时确实接触不到。

  陈颖又吃了口菜,接着说:“你再看这炕的构造,可有讲究了。”

  “灶坑在屋里,点火烧柴,烟顺着烟道走,绕一圈再从烟囱出去。”

  “这样热量全留在炕里了,一点不浪费。

  冬天外头零下三十度,屋里炕上能到三十度,光着膀子都出汗。”

  “那夏天呢?”

  许斌问。

  “夏天就不烧了呗。”

  陈颖说,“夏天睡凉炕,铺层席子就行。”

  “而且夏天灶坑也不点火,做饭都在外头小棚子里,有个专门的灶。

  要不然屋里一烧火,热死了。”

  陈颖说着,又指了指窗户:“你看那窗户,老式的都是双层玻璃。”

  “以前哪有玻璃啊,都是糊纸,外面再钉一层塑胶布。

  现在条件好了,都换成双层玻璃了,保暖效果好。”



  第20章

  许斌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窗外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股子冷意被严严实实挡在了外面。

  “东北人冬天就指着这炕活着呢。”

  陈颖感慨:“以前穷的时候,全家就这一铺炕。”

  “爷爷奶奶,爹妈孩子,都挤一块儿。

  炕头给老人睡,炕梢给孩子睡。”

  “冬天衣服没几件,脱了搁脚底下,用被子压着,第二天穿的时候都是热乎的。”

  许斌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笑道:“这也是被逼出来的智慧。”

  “干!”

  陈颖豪爽的把小杯里的酒喝完,笑呵呵的说:“就这里的冬天,要没火炕的话一年得死不少人。”

  “现在条件好了,房子也大了,可这炕还是舍不得拆。”

  “为啥?

  舒服啊。

  暖气再暖和,也比不上这热炕头。

  你躺上去,那热从后背往里渗,渗到骨头里,一天的乏都解了。”

  许斌点点头,他确实感受到了,屁股底下的热乎气一直往上冒,整个人暖洋洋的。

  “你今晚也睡炕。”

  陈颖说:“跟千草熏睡炕头,我睡炕梢。

  这炕大,能睡五六个人呢。”

  她说得自然,许斌也没觉得有啥不妥,这是她们这边的生活方式。

  两人又喝了几杯。

  陈颖话匣子打开了,收不住。

  似乎很久没说那么多话了,这会感觉她的兴致是特别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