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事”?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那种自然而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在问“是不是今天下雨了你没带伞”一样平常?感觉上这都是家常了一样。
千草熏立刻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没有没有,我妈就是今天见到许斌了,随便聊聊。
她没不同意,就是有点好奇。”
“哦——”姚楠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消散了,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慵懒惬意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以为阿姨不同意呢,吓我一跳。”
陈颖:“……”
吓你一跳?应该被吓一跳的是我吧?
陈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但运转了半天,也没能理清楚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看着萤幕里那个坦然自若的孕妇,又看看身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儿,再看看对面那个低着头假装研究炕席花纹的许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错觉……
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她自己疯了。
第2章
“那个……”
陈颖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开口,“你是许斌的老婆?”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离谱,这不是废话吗?刚才姚楠自己都说了“我老公”了。
但陈颖就是想确认一下。
必须确认一下。
万一呢?万一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转折呢?
姚楠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对呀,阿姨,我是许斌的老婆。”
她说着,还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陈颖:“……”
她下意识地看向许斌。
许斌依然低着头研究炕席,恬不知耻的特性能做到绝对的古井无波。
陈颖又看向千草熏。
千草熏正笑眯眯地看着萤幕,脸上的表情别说嫉妒了,连一点点不自然都没有。
“楠姐,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胎动还厉害吗?”
千草熏关心地问。
“还行还行,这孩子文静,不怎么踢我。”
姚楠笑着说,“就是晚上老想起来上厕所,烦得很。”
“那没办法,孕晚期都这样,你再忍忍,快了快了。”
“嗯,也就两个多月了。”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孕期日常,语气熟稔得像认识多年的闺蜜。
甚至千草熏为了关心正宫娘娘,没孩子的她明显还专门学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陈颖坐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她是个语言类教师,教了半辈子书,自认为见过的世面不少,理解能力也不差。
但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她认知范围的极限。
自己女儿,算起来的话是许斌的外室。
许斌的老婆,正怀孕七个月。
自己女儿和许斌的老婆,正在视频通话,聊孕期的胎动和起夜。
两个人聊得热热乎乎,亲亲热热,没有任何火药味,没有任何阴阳怪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关系?陈颖端起面前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但那股辛辣劲儿还在,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她想,她可能需要再喝几杯,感觉自己太清醒了似乎是一种原罪。
也许喝醉了,就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千草熏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整个人往陈颖身上一靠,软绵绵的,像一团被酒精泡软了的棉花。
“妈,我跟你说,”她的舌头有点大,但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刚才我没跟你开玩笑吧?你还不信。”
陈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现在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其实一开始我也心虚来着,”千草熏对着萤幕里的姚楠,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吐真言的坦诚。
“楠姐,我跟你说实话,最开始那会儿,我每次见你心里都打鼓。
就那种……你知道吧?做贼心虚的感觉。”
姚楠在那边笑了,笑得温和又包容:“知道知道,正常。”
“但后来接触下来,我发现楠姐你是真的……真的……”
千草熏想了想,找了一个她觉得最贴切的词。
“你是真的没把我当外人。
不对,是没把我当那种……那种乱七八糟的人。”
姚楠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你本来就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啊。”
千草熏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股子酒劲儿也借着这股暖意彻底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