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复仇的序章

　　丧尸爆发后的第六天清晨，艾朝壁在睡袋上睁开眼睛。

　　怀里的小葵已经醒了，正用那双金色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他。见他醒来，她
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然后轻声说：「主人……你醒了。」

　　「嗯。」艾朝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坐起身，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当前阳光：1400】

　　【当前货币：2379】

　　【当前植物卡片：向日葵（已拟态）、豌豆射手（破碎）、坚果墙（植物形
态）、土豆地雷、樱桃炸弹】

　　【当前友军单位：丧尸一号】

　　阳光增加了1200——小葵昨天一夜的生产。货币还是2379，没有变化。

　　小葵坐起来，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半边乳球。她靠近艾朝壁，双手环住他的脖
子，嘴唇轻轻贴上他的脸颊。

　　「主人……」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别难过了……」

　　艾朝壁知道她的意思。如果是平时，他大概会欣然接受。但今天……

　　他轻轻推开小葵，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心情。」

　　小葵愣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主人还在想小豆姐姐吗？」

　　艾朝壁没有回答。他穿上衣服，走到架子前，看着那张破碎的卡片。七天……
还要等六天。

　　「我去天台坐会儿。」他说。

　　小葵想跟上来，但他摆了摆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从仓库里找了把还算完好的折叠椅，搬到二楼天台，放在围栏边。清晨的
空气很凉，带着腐臭和血腥的气味。远处的街道上，几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电力恢复了，这座城市终于有了一点文明的气息。

　　但艾朝壁的心情却异常阴沉。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脑海里反复浮现昨天在发电厂的画面——
疾风的速度、小豆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樱桃炸弹爆炸的火焰、破碎的卡片……

　　如果他没有犹豫。

　　如果他早点想起没有友军伤害。

　　如果他……

　　「操！」他猛地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木质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逐渐升高，阳光洒在街道上，给这座死城镀上了
一层虚假的温暖。艾朝壁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直到远处传来了引擎声。

　　不是丧尸的嘶吼，而是柴油引擎的轰鸣——熟悉的轰鸣声。艾朝壁抬起头，
看向街道尽头。

　　三辆军用卡车正缓缓驶来，停在街口。士兵们跳下车，警戒四周。一个熟悉
的身影走在最前面——是昨天那个中尉。

　　艾朝壁站起身，朝楼下喊道：「小葵，有客人来了。」

　　他走下楼梯，打开卸货口的卷帘门。李卫国正好走到巷子口，看到他，脸上
露出笑容。

　　「艾先生，早上好。」中尉敬了个礼，「发电厂重启了，全市大部分区域都
恢复了供电。我代表南江市临时指挥部，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艾朝壁点点头：「各取所需而已。」

　　「不只是各取所需。」中尉的表情认真，「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发电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