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种认知上的不对等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像是站在一个即将坍塌的舞台上,他身后的背景板已经开始松动,而台下所有的观众都在看着他,等待他在舞台垮掉的瞬间做出什么反应。
“什么日子?”他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林萧!”苏筱渝气得跺了一下脚,马尾辫跟着晃了晃,“你果然忘了!上周说好的,这周六一起去新开的那家电玩城,你还说你请客!我等了你一早上,发了十几条消息你都不回!”
林萧愣了一下,然后记忆终于从昨晚那片混沌的泥沼里艰难地浮了上来。约会。电玩城。他答应了的。
他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标准的道歉姿势,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昨晚失眠了,天快亮了才睡着,手机调了静音,真的没听到。你别生气,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马上就好!”
“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失眠成这样?”苏筱渝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他乱糟糟的头发扫到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白,再到他眼角那颗没擦干净的眼屎。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嫌弃房间的味道,而是因为担心,“黑眼圈都出来了,眼白里全是血丝。”
“就是——就是打游戏打太晚了。”林萧避开她的目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干净T恤和牛仔裤,光着脚跑向洗手间,“三分钟!你帮我陪我妈聊会儿天!”
洗手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苏筱渝看着那扇门,嘴唇抿了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她转过身,叶紫仪还靠在窗台边,阳光从她背后洒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酒红色真丝睡袍在阳光的映照下透出更深的色泽,像一杯被光穿透的红酒。
“叶阿姨,不好意思,一大早就跑来打扰您。”苏筱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打扰,筱渝能来家里玩我很高兴。林萧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有你管着他,阿姨放心多了。”叶紫仪看着她,眼神温暖而柔和,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恶意或算计的痕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正常不过的关切,只是在眼眸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流动,像水底下的暗涌,面上波澜不兴,底下已经翻了好几层浪。
几分钟后林萧从洗手间出来了,洗了脸,刷了牙,头发用毛巾胡乱擦了两下,还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和平时那个阳光干净的少年没什么两样,只是眼里的红血丝和眼底的乌青出卖了他昨晚的睡眠质量。
“走吧走吧!”他走到苏筱渝面前,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动作比平时急切了几分,像是想尽快离开这个房间,离开那张床,离开枕头底下那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丝袜,离开他母亲那双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的眼睛。
苏筱渝被他拽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对叶紫仪挥了挥手:“叶阿姨我们走啦!”
叶紫仪跟着他们走到客厅门口,站在玄关处目送两个人走出大门。苏筱渝的碎花连衣裙在晨光里轻轻飘动,林萧的白色T恤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少年情侣,走在再普通不过的周末早晨。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拐过街角完全消失。然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刚才房间里那股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尽——林萧精液干涸后的腥涩,混着那条丝袜上残留的玫瑰麝香香水味,混合成一种微妙的、暧昧的、属于青春期少年最隐秘角落的气味。她作为一个母亲,对这股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她没有生气,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道德层面的不适。她的心里只有冷静的分析和精准的判断——昨晚林萧果然又用了她的丝袜。连续两晚了。他的自制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叶紫仪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苏晚棠给她的各种装备——几双不同颜色和质地的丝袜、两瓶备用香水、一支微型注射器、以及一个小巧的透明玻璃瓶。她拿起那个玻璃瓶,将它举到眼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轻轻晃了晃。
瓶子里的液体是粉红色的,不是那种鲜艳刺目的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通透的粉,像被水稀释过的玫瑰汁液,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液体略微黏稠,晃动时挂壁的痕迹比水要慢半拍,像稀释过的蜂蜜。
催情药。苏晚棠给她的装备里最直接也最有效的一件。配方是陈默亲自调配的,苏晚棠在转交给她的时候详细说明过用法和效果。
无色无味——其实是有一丝极细微的甜,但混在任何饮品里都尝不出来,无论是咖啡、茶、果汁还是白水,都能完全溶解不留痕迹。服用后不会被服用者察觉,不会产生任何生理上的不适,不会头痛,不会眩晕,不会恶心,甚至不会有任何“被下药”的警觉。
它只是温柔地把内心深处潜藏的所有欲望推到表面上来,放大十倍、二十倍,让那些平时被理智和道德死死压住的念头像被浇了汽油的火苗一样,轰的一声烧起来。
而服用者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