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大筷子尖椒干豆腐放到许斌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一样。
“许斌你尝尝这个,干豆腐和日本的不一样,特别香。”
许斌尝了一口,干豆腐确实有嚼劲,豆香浓郁,尖椒的微辣刚好把豆腥味压住,芡汁的咸鲜把两种味道裹在一起。
“好吃。”
许斌又说了这两个字。
不是辞汇量匮乏,是真的好吃到来不及想形容词。
许斌拿起公筷,给千草熏夹了一块坛肉,又给陈颖夹了一筷子尖椒干豆腐。
“你们也吃,别光给我夹。”
肉段焖日本豆腐第三个上,这道菜有意思,东北的肉段和日本的豆腐搁在一起焖。
肉段是裹了面糊炸过的里脊肉,外酥里嫩,日本豆腐切成段,过了油之后表面金黄,里头嫩得能晃。
两种口感完全不同的东西放在一起焖,汤汁收得浓浓的,葱花撒了一把。
陈颖又给许斌夹了一块肉段和一块日本豆腐。
“这个菜是这家店的独创,别的地方吃不到。
肉段是东北做法,日本豆腐是日本那边的,搁一起焖出来,比单独做都好吃。”
许斌把日本豆腐送进嘴里。
外皮微微有一点韧,咬破之后里面的豆腐嫩得像蒸蛋,几乎不用嚼就滑下去了。
肉段则是完全相反的口感,外壳酥脆,里面的肉弹牙有嚼劲,越嚼越香。
两种口感交替着吃,确实绝。
许斌也给陈颖和千草熏各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最后一个上来,也是最大的一个盆。
红油汤底,上面飘着一层花椒和干辣椒段,肉片是挂糊汆熟的,嫩得卷起了边。
底下垫着豆芽、白菜、木耳,热油浇在辣椒面上,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啦作响,花椒的麻香和辣椒的辣香一起往鼻子里钻。
千草熏看着那一盆红彤彤的汤,犹豫了一下。
千草熏在日本待久了,辣的耐受度明显不如陈颖。
陈颖已经给千草熏夹了两片肉片,放到米饭上。
“尝尝,他家的水煮肉片看着辣,其实主要是香。
肉片嫩,你肯定喜欢。”
千草熏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吹了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真的不辣!
好嫩!”
许斌也尝了一片,肉片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糊,汆得恰到好处,嫩得入口即化。
红油的香辣味渗进了肉里,但不会辣得难受,是那种让人想一直吃的辣度。
底下的豆芽和白菜吸饱了汤汁,脆生生的,咬下去汁水四溢。
许斌拿起勺子,给千草熏和陈颖各舀了几片肉,又特意多舀了些豆芽和白菜。
“多吃点,刚才不是说能吃下一头牛吗。”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啊,东北菜馆里居然有川菜,敢这样做果然是有底气的,这味道改得真不错。”
千草熏的碗里已经堆得冒尖了,坛肉、尖椒干豆腐、肉段焖豆腐、水煮肉片,每一样都有。
千草熏埋头扒了一口米饭,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两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第5章
陈颖看着千草熏这副吃相,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嘛……”
千草熏含糊不清地说。
许斌碗里的菜也是堆得老高,母女俩像是比赛似的,许斌刚吃完一块坛肉,陈颖又夹过来一筷子干豆腐。
刚把干豆腐消灭掉,千草熏又夹过来一块肉段。
许斌的筷子也没闲着,一会儿给陈颖夹水煮肉片,一会儿给千草熏夹日本豆腐,三个人你来我往,桌面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米饭是用小碗蒸的,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许斌扒了一大口米饭,就着一块坛肉的汤汁,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简单直接的好吃。
陈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麦茶,看着许斌和千草熏埋头吃饭的样子。
三人吃完饭,溜达着往回走。
从饭馆到家的距离不远,大概十来分钟的路。
初冬的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刚吃饱的困劲被风一吹散了不少。
街道两旁种着杨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黄的挂在枝头被风吹得哗哗响。
人行道上扫得干干净净,偶尔有几只麻雀蹲在电线